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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束光照亮我

2021-11-0843850

前一阵子,姑婆生病了,因为寻医,她来中山了。

我一听到消息就赶忙去车站接她。眼前的她已满头银发,但笑容仍是我记忆中那样和蔼。她佝偻着背,背着一个装着行李的红色麻袋。姑婆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,把我带到了她一早租好的房子里,去放她带来的东西。

姑婆的那间房子很小,有个小阳台。她不去医院时总是搬一张小凳子,坐在那里发呆,听听新闻广播,看看小区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有一束光照亮我

有天晚上,我去姑婆家吃饭。饭后,姑婆坐在那张小凳子上,望着外面出神了好久。我挥了挥手,叫她一声:“姑婆,你在想什么呢?”“哦,我在想哪里可以买灯泡,顺便请个工人来装。”姑婆笑着,露出一口假牙。“小区附近好像有一家卖灯具的店,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来装。”我说完就跑下了楼。

下了楼,我发现有一段路很黑,老旧的小区路也不好走。“还可以吗?”姑婆在阳台上关切地问。“可以。”我喊了一声,然后喃喃道,“应该是树叶把光挡着了,唉……真不好走。”

买完灯,把安装师傅请来后,姑婆像个专家一样指挥着安装师傅。但姑婆的普通话不好,安装师傅一头雾水地看看她又看看我,我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来。听完姑婆的话,我耐心地“翻译”道:“老人家的意思是这灯泡装得越靠阳台边越好。”姑婆说着蹩脚的普通话:“你装,你装,加钱也要装!”

终于,姑婆对灯泡的位置满意了,等安装师傅装好后,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开关。暖黄色的灯光忽地亮起,准确地照在了下面。

这回轮到我一头雾水了:“姑婆,你把灯装在那里干吗?不是浪费钱吗?”她轻轻地笑笑:“我觉得这钱没白花……”夜晚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,吹动她未扎起的几绺白发。我真觉得这时的姑婆像一轮圆月,明亮而又神秘。

我回家时,再次踏上之前那段漆黑的路,发现亮了好多。抬头一看,果然,就是姑婆在阳台上装的那盏暖黄色的灯。原来,这段黑黑的小路正好在她家阳台下面,姑婆看见路黑,走的人又多,就在阳台的边缘装上灯泡,方便人们行走。

我笑了起来。果然,姑婆这种热心的风格一点儿都没变啊。虽是一小束光,但这束光悄悄地照在了我的心上,让我学会做个温暖、热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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